首页 | 简介 | 艺术批评 | 书讯 | 驻馆艺术家 | 艺术品市场 | 上苑人物 | 建筑艺术 | 文学 | 国际创作计划 | 艺术家专栏 | 新闻 | 上苑艺考
文章搜索:
标题 作者 内容
只能搜索中文、英文、数字,不得搜索符号!
新闻 > 对话访谈
【上苑:对话|对画】​封闭与反思(徐飞、肖毓方 、张志刚)三人谈

[2021-5-22 10:18:36]




【上苑:对话|对画】封闭与反思(徐飞、肖毓方 、张志刚)三人谈


 

 

时间:2021年5月14日

地点:北京徐州美术馆肖毓方工作室

参与者:徐  飞  诗人 艺术批评人

              肖毓方 独立艺术家

              张志刚 内蒙古科技大学美术学院教师

 


徐飞(以下简称徐):两位先介绍一下这次活动的缘起和过程吧。

 

肖毓方(以下简称肖):这里的工作室,大概闲置了一年多的时间。主要的就是因为疫情,疫情对我这个武汉人来说,那种感觉确实不一样。见证了集体的死亡、恐惧、对不对?关于封城,这是我们国家建立政权以来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。刚开始武汉人谁也不知道封城是一个什么概念,到底为什么要封城?就感觉到死亡随时都会降临到自己,特别没有安全感。

今年过来上苑,打开工作室就看到墙上的结满了蛛网,到处都是灰尘了。斑驳的墙壁,潮湿、瘴气,心情特别糟糕,就会联想到疫情的问题。这些实际上它是一种自然的呈现,是自然界的一种表达。不是人为的呈现。

然后我就跟张老师打电话聊这个事情,我说想做一个与疫情、生命相关的事情。聊了好几次,刚开始也不是很成熟,这件事情总体的想法还有操作方式不一定按规定的想法来弄。就是我们要和这个空间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去对话。

我们是好朋友,以前我们每年至少要一次见面。我们M70的这个活动也至少有一次见面的时间。由于疫情,我们快两年没见面。从我们感情这个角度来看,也应该在一块来见见面,聊聊天,说说话,这是我们的一种常态,我们每年都是这样。

他过来之后我们商量讨论确定了目的,第二天直接就对画。画的时候,我们不用规定,不用说,你画什么内容什么形式都不用说,各人画各人的,我们就直接用这种形式对话。

他不管我画什么,我也不管他画什么,在这个过程中,实际上我们的心里都很清楚,画什么都不重要,选择什么材料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,都在这个墙上,在这个空间里面,做同样一件事情。这件事情首先是跟疫情相关,跟生命、生死有关,另外还有一个,就是都是在反思,

这种反思,不仅是对自己内心灵魂、对生命的反思,还有一种社会性的反思,疫情是大背景,叫反思也好叫感悟也好,整个的这个初衷基本上就是这样。


 

徐:张老师,肖老师跟你聊这个事的时候,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

 

张志刚(以下简称张):大家也是时间太长没见面,从19年的9月份一直到现在。

我们有个微信朋友群,然后有时候单独打过几次电话,聊一聊当时各人的状况。了解一下他的个人情况,周围环境的变化情况。因为他在武汉,我是在内蒙,环境不一样。虽然说疫情是在全国的范围内,但是他那边比较严重,这个还是要分次要和主要。

    当时武汉其实起到了一个疫情防火墙的作用,国家把武汉给封闭起来,就相当于以前那种有了什么特别重的传染病,然后就把这整个地方封起来一样。

当人面对这些你无法控制的东西,思维都会恐惧。我在内蒙,虽然没有经历武汉那种严重状态,但其实恐惧感是一样的。因为在那个特殊阶段,小区也全部都封闭了,我记得当时一家人只能出去一个。然后买菜也是外面的人送到门口,然后你去拿,我们都经历过这个阶段。

    这期间感触特别深的就是命运的未知性太强了,你的命运,我的命运,大家的命运,每一个人都有这样一种未知性,内心始终感觉有一种危险存在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远离这个危险,或者这个危险就靠过来了。它是随时有可能跟随你。我想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种心理。

这么长一段时间疫情,各种信息都在一个人身上积累,这种积累肯定都需要一种释放。当然方式上有艺术的方式,也有其他方式。从感受上来讲,一个普通人,其实他是需要有释放出口的,只不过他有可能需要别的方式,用他自己最熟悉的这样一种方式。当然我们的释放方式,就是艺术的方式。出于这种契机,我们两个人应该说很快的就达成了一致。

在绘画的过程中,刚才老肖也说了,对形式语言我们没有做多的考虑。因为我们做这个,不是从美学的角度去画一个画,那样意义不大。当然在做的过程中,自然会有我们绘画上的习性,对色彩、对形式自觉的认知等等。但是更多的,我觉得还是两个人的这种默契。

最后当整个墙壁被画满,整个状态呈现出现的时候,它有一个气场我感觉出来了。这个气场会对内心产生一种在画之前不太一样的感受,这里面说压迫感也好,还是说协调感也好。总之就是我们的一种心理状态释放到墙壁上了,转换到墙壁上了,和之前的状态达到了一种平衡。我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,这个项目,它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种疗愈的效果。

 


徐:最初接触到这个项目的时候,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两位的年龄段和时间沉淀、时间沉积这样的状态是很神奇、很有默契的对接。宽泛一点说你们都算70后,现在70后的精神气象越来越凸显,有很多人也逐渐变成社会的中流砥柱。但是像两位这样以封闭空间来做反身自省的活动,还真是蛮少见的。

另外一个就是这些年的艺术环境实际上是一个从潮起到潮落的过程,从喧嚣尘上到原形毕露,很多怪相都因为互联网暴露出来,这个时机也该有这样的内容。

如果从疫情的方面来看,很多人都说现在是世界命运发生转折的一个节点。我们中国这边已经控制住了问题,但是外部大环境不同,有很多地方已经开始第二次、第三次大爆发。

所以这个项目现在呈现的意义一个是指向我们自身的维度,一个是指向外面的维度。

对我们自身而言,过去我们经历过、现在国外很多地方的人正在经历:唯一的选择只能在封闭空间中寻求生机,这种封闭空间怎么来的呢?有人的因素,也有自然的因素。从社会发展的角度说,我们的几十年你说积累也好,你说无可奈何地走到今天也好,然后呢?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?会不会再遇到类似的其他病毒?是不是该停下来好好反省反省?

但反省不是面对墙壁枯坐。这一点在你们项目里反映出来就是墙壁也在自然沉积、自然变化,你们的对画参与进入了这种状态,在封闭的空间里面能感受到一种渗透性。这种渗透性可以理解为颜料附着自然痕迹渗透进墙壁里,也可以理解为对画过程的默契,在相互疗愈的过程中逐渐渗透进彼此的内心世界和精神空间。

所以你们的这个项目是非常有效一个回应,对疫情的回应,对环境的回应,对生活形态发生变化的回应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就应该面对这种历史沉积的后果。

    对外而言,人类社会同样走进了一个封闭状态。我们的几十年可以从80年代算起,也可以从49年开始算,更老的算法是清末民初。大世界的时间线该从何时算起呢?仍然是以粗放的工业化发展进程作为参照节点吗?还是从文化――历史的真实演进来追根溯源?

抛开所谓文明进步光鲜亮丽的外壳,这么多年各种深藏暗处的时间沉积,如果不能反身到相当的地步去重新思索、重新理解我们当下的切身处境,避免一次又一次的重蹈覆辙,那我们还能指望什么呢?继续在文化领域、艺术领域搞天马行空的创作吗?

 


张:我们针对当下的这种状态,自己做出一个反应或者是一个反思,可能只能做到这个程度。未来我们也不清楚会走到哪一步。所以你说世界环境、社会环境、历史环境怎么样,其实它已经经历了好多、沉积了好多东西,很多问题可能谁也解决不了也无法解决。

从中国这个角度来讲,我们的疫情能控制得这么好,也在于它特有的这种政治制度,这个所有的人应该也都同意。虽然说她有其他方面的问题,但是她有她的优势。

从我们做的这个作品来讲,我们的这种反应,其实也就是基于这一年多来这种环境的变化,对人的心理造成的种种冲突,使得你不得不做一个反思,你肯定要反思。反思你与环境的关系,反思以前做的作品是什么样的作品,要不要继续,或者说未来你想要怎么继续下去,所以我们并没有功利的东西在里面。

至于是不是要考虑社会因素或是把作品社会化,要强化社会学意义上的这种态度,这个我个人觉得通过这个活动它能自然带出一些东西,这个是因为社会大环境变化给你的生存感觉带出来的。

 



肖:这个活动做完以后,邀请你来跟我们聊,也是希望听到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和看法,或者是你跟你周围的人,跟你的朋友聊,他们对这个事情的态度,因为你跟我们是不一样的。

另外呢,这个作品过程是一个很个人化的表达,在一个小的活动里面,要表达很多的内容是不太现实的,能对人有一点点触动,我就觉得很满足。但是这个项目是不是这样?我也不太清楚,所以我们需要在这里讨论。

第三个,就是我和张老师,毕竟我们年龄有一些差距,因为疫情,我们在地域上有差距,那么,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也会不一样。我们有相同的东西,也有一些不同点。

其实在这个活动中,就是我认为人类文明的进程,实际上就是一个人祸取代天灾的过程。这也是我希望表达的内容,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活动中完全呈现出来,我还没这个本事表达出来。人类文明的发展,出现这次的病毒也好,出现别的什么坏东西也好,人为造成的因素很多。

 

徐:肖老师,你的这个意思我比较理解。我观察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现象是这样的,就是你在这方面有一个批判性,就是你态度上是批判的,我们这次这个活动的内容,她是具有建设性的,是很有意味的一个事情。

 

肖:对,对,实际上这个活动从我的初衷到最后的结果,它也许会有一定差别的,并不是完全同步的。所以呢我就非常希望听到你的声音,比如说你认为有建设性,我认为更多的应该有批判性,更多的是人对文明的一种反思,根子里面这个东西应该多一点。

 

张:因为你这个意图在先是肯定的。毕竟这个活动作为一个行为和视觉的综合产物,它所能承受的内容还是有限的,它和电影不一样。电影通过压缩可以把几十年的事情、上百年的事情,通过很短的时间序列可以表达出来。

 

肖:对,它不可能包含,承载很多的东西。

 

张:它承受力有限。

 

徐:这个活动有个根本性的变化转换,以前很多活动做的东西往往在视觉上、精神上都是冲击性的,但是这次做的这样一个内容,她是缓慢渗透性的。

 

张:感受性的,体验性的。


 

徐:是往内渗透,这有两个方面,一个是循着这个时间沉积的肌理把自己的痕迹也渗透到墙壁里去了,这是我们跟自然的一种渗透关系;另外一个是对我们自己的内心的渗透。这两个渗透实际上都带有反思,也都带有我所谓的那个建设性。

然后呢,刚刚肖老师讲的那个人祸替代天灾,这个表述,如果我来讲这个话,我觉得是人祸大于天灾。天灾是人替代不了的,比如说海啸要来,人是根本无法抗拒。再比如说地震,我们都知道日本作为一个地震国,那么对于地震,他们只能长期战斗。

    为什么说人祸大于天灾呢?我们就从日本的福岛事件来说,我们都知道那是一个巨大的事故,但是现在这个事故带出的灾祸在很多人、很多媒体那里被奇特的接纳了,它的后果所有人都要面对和承担。

 

张:这就非常有意味了。

 

徐:对。所以无论是从技术进步这个角度,还是从所谓文明进程这个角度,我们现在的很多摆在面上的东西其实都应该大打折扣。不能说我们有了技术化这个便利的工具,有了资本这个驱动链条,所以我们想干嘛就干嘛,人并没有因此越变越好。然后大于天灾的人祸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。

    在这样一个背景下,两位老师现在用一种非常淡薄的状态去进行今天的这样一个创作,实在是非常难得。

 

张:因为首先第一点,你作为个体其实改变不了什么,这一点我没做更主动性的考虑。我们不是政治家,我们只是普通人。但是,你可以从你的角度,从艺术的角度作出相应的反应,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,别的你也做不来。像你刚才说的福岛啊,普通人在这些事情面前,相对于政治目的来讲,他可能什么都不是。

 

肖:这个我还不同意,我觉得艺术就是政治,我们做的这个东西,哪怕是你对自己的反思,对心灵的探索,它就是政治的一个部分。

 

张:当然政治是无处不在的,你离不开政治,你受的教育、你的思维方式都是政治的产物。

 

肖:只能这样说,作为艺术家,你用艺术的形式去呈现这种反思,仅此而已。

 

张:对,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,只能用艺术的方式去感知。

 

徐:两位老师现在的讨论,其实也是这个项目的延伸。这个项目的下一步,如果在城市空间里有拓展和延伸,那它就会有更多的变化。

 

肖:这个我非常赞同,如果能够延伸出来,开发出新的内容会非常有意义。社会意义会更强一点,更能从积极的方面去考虑问题多一点。

 

张:对,有社会的互动性,希望延展到更公共化的场域。

 









 





查看682次

上一篇
【上苑作家写上苑画家】喜哥说莫籽
【上苑作家写上苑画家】喜哥说张志刚
【上苑艺术】 2021年驻留艺术家的 |诗 |影|画 |专辑
【徐州美术馆】“国际创作计划”入选2021驻馆艺术家顺利到达 .
徐州美术馆2021年驻留艺术家顺利到馆,开展为期7个多月的创作,交流,展示,互动……。我们期待他们的
下一篇
北京徐州美术馆 ~ 黄山创作基地 介绍​
| 展​讯 | 不现实的报告:z雁个展
上苑现场 | 山泉涌出的地方 | z雁个展开幕
上苑批评 | z雁作品观感 肖毓方
上苑批评 | 被轻触而安放的生灵 秦姣姣 ​
版权©徐州美术馆
技术支持:九翱网络